“不错,总是这样结束的。”雷吉娜说。
她站起身,掸去沾在裙子上的小草。
“我们走一会儿。”
“也可以不这样结束,”福斯卡说,“这是他自己选择的。”
“总是这样结束的。”她说。
路通往树林中的一块空地,可以窥见空地深处一个村子的屋顶。他们默默地沿着这条路走。
“我不会有这样的勇气,”她说。
“这需要勇气?才差那么几年……”
“您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。”
“什么时候愿意,生命就可以什么时候结束,知道了这点应该说是非常令人放心的,”福斯卡说,“没有什么是不可弥补的。”
“我愿意活下去,”雷吉娜说。
“我试过,”福斯卡说,“我走到卡利埃身边,拿起枪对准胸脯打了一枪,然后对着嘴又打了一枪。我头昏目眩了好一会儿。还是没有死掉。”
“那时您又做了些什么?”她说。
她不在乎他做了些什么,但是福斯卡说得有道理:只要他在说话,只要她在听他说话,什么问题都不会出现。应该不让这个故事结束。
“我朝着海边走去,直到在岸上遇见一个村子。头领同意收留我,我给自己盖了一间茅屋。我要变得跟这些赤身裸体在阳光下生活的人一样,我要忘掉自己。”
“您没做成吧?”
“许多年过去了;但是,当我重新找回自己的时候,总是还有那么多年要活。”
他们一直走到村子那儿;每扇门前都有屏障,窗是关闭的,没有一线亮光,没有一点声响。在“金太阳”这家店门口,有一条绿漆长木凳。他们坐了下来。听到百叶窗后有一个熟睡的人发出均匀的鼾声。
“还有呢?”雷吉娜说。